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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roy W. Demery, Jr 的 1983 年的中国。

那年的 7 月到 10 月，Leroy 的足迹踏过了除 西藏 和 海南岛 （zhou: 我想还有 台湾）的中国所有省份—-海南那时候还是广东省的一部分，并留下了这些照片。

1949 以后，除了少数精心挑选和准备的对象，普通美国人完全没有机会踏上中国的土地。70 年代末期，这种几十年的自我封闭开始慢慢消融，中美贸易也日渐繁荣。Leroy 的家乡 洛杉矶 在其中也扮演了相当活跃的角色，Leroy 经常在传媒看到报道说中国又向外国游客开放了哪些城市，不过，旅游团那时候花费不菲并且基本不沾地面交通。

这之后，看上去简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1981 或 1980 年，在未公开宣布—-至少没在英语渠道里—-的情况下，中国开始向无人陪同的外国个人旅游者发放签证。这种事情之令人震惊—-以及完全没有可能发生—-就像今日的朝鲜给无人陪同的外国个人旅游者发放签证一样。

当然，也有些很有意思的附加条件。比如签证只能在香港获取，只能通过少数面向学生的旅行社申请，而中国领事人员—-即便是香港的领事人员—-则坚称没有官方邀请的无人陪同的旅游是不可能的。“官方”渠道通常不愿意提供有用的信息，并且据此声明积极地不鼓励那些潜在的旅游者。不随团的话，实际上根本不可能事先预定好住处和国内交通。

实际上，只到有一天，1983 年 春天，Leroy 偶然在本地书店看到一本新近出版的中国旅游指南 “China Off The Beaten Path,” Brian Schwartz 后，Leroy 才知道上述那些限制的。

当时他已经买了差不多三角路线旅行的机票飞 旧金山 - 香港 - 东京 - 洛杉矶。旅行社告诉他他可以将游玩时间延长到 6 个月，不会有额外费用。作为代课教师，Leroy 的老板也同意了。一切就绪。

语言障碍？也有也无。在一些地方，碰到能用英语流利交谈的人一点也不稀奇。在酒店，旅行社甚至警察局，当班的人经常会说点过得去的英语。在火车和长途汽车上，Leroy 经常能碰到英语说得不错的人。

在出发前，Leroy 在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 注册了三个月的 extension 课程。这门名为 Beginning Chinese for Travelers 的课程每周上一个晚上。这些学生并没有在仅仅 3 个月能就掌握流利的对话不过这其中的精髓部分非常有用。他们的老师，Ling Chang 小姐非常耐心并总是积极鼓励他们—-按拼音，她的名字应该是 Zhang Ling。

Leroy 对书面文字打过不少交道，勉强过得去（他在照片下加的简体中文城市名，和街道名都正确，不过偶尔有繁体字出现）。他曾经花过不少时间在 Electric Railways of Japan 系列手册上，模仿并练习书写一些日文中的汉字字符。因此，在中国，他还能认识并复制不少感兴趣的东西，比如无轨电车的终点记号。Leroy 的词汇还远远达不到阅读报纸的程度不过他总能很好地应付交通图和火车时刻表等。

不过在有些时候，Leroy 更愿意闭嘴。通常这种时候他认得这个字或词但是不知道中文发音。可能可以用日语读出这个字，甚至用英语解释其意思，但是完全不知道中文怎么念。

对拍照有限制？完全没那回事！任何地方都是。

军事重要地点当然会禁止入内—-不过城市里没看到什么军事要点。警察和列车员并不反对在火车上拍照—-这和其他很多“社会主义国家”形成了很大反差。

在城市里，一个外国人对电车和无轨电车拍照（还写下详细记录说明）显然不会让官僚当局有什么担心的。

某些事件—-理论上至少属于敏感事件的—-也没引起什么麻烦。1983 年的中国，很多城市的公安例行地把嫌疑人或定罪囚犯装在卡车或沿途步行游街。没人对 Leroy 拍摄这些羞辱性地游街表示反对。

当 Leroy 拍摄公交工具时，他总是穿非常亮色的 T 恤。显然，让自己看上去显眼可以很有说服力地佐证自己并非间谍—-确认没人指控 Leroy 在搞谍报行动 :-)

所有照片的拍摄：
Canon TX SLR camera
Kodachrome color slide film
ISO 64 or 25

Ektachrome color slide film, ISO 400, “push processed” to ISO 800, for a small number of “available light” photos.

从照片里看，Leroy 好像确实对火车，电车这些有轨工具特别感兴趣 :-) Kodachrome 显影出来加上可能这么对年的保存，旧像的怀旧效果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