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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rosoft，我爱这样的男主角

引语：

因为要同客户见面，我错过了网络直播。这是不是一个错误的消息，或者即将离职的不是盖茨，而是另有其人？听到盖茨将要离开的消息让我感到非常难过，也许我只能借酒消愁。如果辞职的是鲍尔默，我愿意放弃我2006财年的所有奖金和涨工资的机会。

为什么鲍尔默没有基金会呢，这实在让人感到遗憾。

当时我就在现场，盖茨宣布这一消息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一幕让我热泪盈眶。

盖茨也有一些不好的习惯，比如在应当参加会议时，他却在玩纸牌。不过，盖茨年轻时创建了一家名为‘微软’的公司，截至2000年，这家公司已经造就了1万名百万富翁。在这方面，没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盖茨造就了微软今天的荣耀，他的离去对公司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当然，盖茨也犯过一些错误，例如同司法部的反垄断纠纷，以及让吉姆·阿尔钦(Jim Allchin)领导Windows部门。不过，当他宣布将淡出公司时我仍然感到十分难过。盖茨是一流的领导者，我非常尊敬他，和他为公司所做的一切，当然还有他的基金会。毫不夸张的说，他的慷慨让几十万人保住了性命。

能为盖茨工作十年是我的荣幸。如果没有了他，微软的未来将会怎样呢？我们能按时推出Vista吗？还会有那么多的天才愿意为微软工作吗？

盖茨淡出的原因非常简单，那就是他不能容忍 Robert Scoble 离开公司。

盖茨对PC产业而言，有如卡内基对钢铁业、亨利·福特对汽车业、葛登·摩尔对芯片业的贡献。盖茨的Windows操作系统是其所属年代的风云产品，进驻全球90%以上的PC，在盖茨领导PC软件业的期间引起赞赏、憎恨和官司缠讼。

此人或许是一个世代才出一位的人物。

比尔·盖茨不是凡夫俗子。对这一代而言，他领导的是一家传奇的科技公司。

我认为他是伟大的商人，倒未必是伟大的科技人物。

这显然像是一个时代的落幕。Ray Ozzie是一流的技术人员，Craig Mundie也很优秀……但盖茨却是微软成立以来最大的驱动力。所以，当然这是回顾与前瞻的时刻。

这一行很幸运，能有比尔·盖茨在技术、商业和慈善公益方面提供领导–他是我们这一代的 Thomas Watson（IBM创始人）。

尽管公开评论很少……盖茨对任何PC使用者的影响力显而易见。

在微软和盖茨之前，IT不像今天这么民主、普及。这或许是盖茨最大的成就：让PC无处不在、美国家家户户买得起，而且简单易用。

微软董事长比尔·盖茨选在1904年6月16日小说家乔伊斯（James Joyce）出版巨著《尤利西斯》（Ulysses）的前一天宣布离职计划，实属巧合。《尤利西斯》记录世事变化莫测对个人的影响，而盖茨的人生也即将经历大幅的转变，只是旁人此刻难以逆料。

六年前，盖茨已把首席执行官的棒子交给鲍尔默，但媒体至今仍把盖茨当作微软真正发号施令者。事实上，盖茨宣布的计划，是任何伟大企业正常世代转移的一部分。没错，微软是一家伟大的企业（great corporation）–尽管缺点愈来愈清晰可见。

盖茨：
六年前，史蒂夫和我完成了微软历史上的一次重要交接，他接替我担任了公司CEO。从任何角度来衡量，不论是招聘的人才，运营公司的方式，还是公司的业绩，史蒂夫都非常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在他的领导下，过去六年我们的营收增长近一倍。毫无疑问，这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微软将一直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未来能从事两个如此重要和具有挑战性的职业，我感到非常幸运。

从个人角度来说，我知道未来在基金会从事的全球健康和教育工作无法给我带来像微软一样的巨大成功，因此我要感谢所有对微软做出贡献的员工，包括已经离开公司的职员。过去31年里，我一直担任着全世界最好的职位，同全球最聪明、最有热情的员工一起工作。在我们的努力下，微软成为了一家伟大的公司，用户遍及世界各地。

巴尔默：
过去几年里，比尔和我曾经多次讨论有关退出公司管理层和确定继任者的计划。我们希望扩大微软的管理层，赋予各部门主管更大的权力，以更好地应对公司在不断创新的过程遇到的挑战。与此同时，我和比尔达成共识，一旦他退出公司日常管理的时机成熟，我们将提前对外公布这一消息，以确保交接工作能平稳有序地完成。我们确信，这一计划能保证微软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在现有基础上更进一步。

没有人能凭借一己之力取代比尔在公司的重要地位，但我们相信，可以通过组建一支优秀的团队来推动微软继续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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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语完毕，这一幕上演的时候，好像 The Truman Show 里的一个时刻，忙碌的大家突然同时停住，转眼怔怔地盯着一个人，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寂静之中开始进行从未有过的回想。

Microsoft，还有创建它的这个叫 William 的男人是我们眼前快 30 年的长剧的主角，虽然总是经受新人挑战，饱受各种口水，却从来没被踢下舞台，甚至没有偏离舞台中央。

Microsoft 和 Bill 像电影里的美国人和美国梦一样，带着点神奇色彩实现了自己的抱负：计算的普及和民主化。把任何一件工具，行事规范和思想推广到普通民众手中，都是艰难，伟大的事业，都具有历史性的积极意义。PC 挣脱了它的父辈在实验室里受到的地板，空调和拖鞋的禁锢，进入了亿万普通人手中，成为日常用品，焕发了“比1000个太阳还亮”的光芒。

在 Bill 宣布退出的时刻，除了那些成就，人们还难以克制地去回想和讨论的是 Microsoft 和 Bill 的年代里倒下的人，倒下的企业－－这不是对传奇角斗士最合适的致敬与怀念方法？有谁会统计和回味失败的，孱弱的，被时光淘汰的呢？
其中很多人很多事，都曾经或正在被冠以“挑战者”的头衔－－“挑战”，一个挺有意思的话题。
“挑战”这个词意味着直接的正面对抗，除了势不均等外，通常还限定在同一份土地上或者圈子内你争我夺，你死我活，并无跳到圈外，开拓新领域的意思，通常会是双方永不安宁，就像耶路撒冷 2000 年历史的每块砖头上记载的那样。

在 Microsoft 的挑战者中，有些是真的牛气冲冲直接在 Microsoft 传统领域与其进行正面竞争的，比如远的 Corel Office，近的桌面 Linux。前者早就没影儿了，后者前途难料。
另一种挑战－－或者，我喜欢“竞争”这个词－－则有另一种思路，通过开拓新的业务领域，引导激发用户的新兴趣，将其注意力慢慢吸引过来，迂回进攻，避免与 Microsoft 正面直接相遇。这里头比如用心在 Microsoft 从未花过精力的搜索上的 Google，比如把 Linux 应用到 Microsoft 当时没有多少市场份额的服务器市场的 RedHat。Google 可没法向 Microsoft 没有做过的业务发起什么挑战－－而且其实这次，倒是 Microsoft 得奋起挑战别人；RedHat 也没法把目标盯在当时份额 < 5% 的 Microsoft 身上，倒是可以和 Microsoft 一道被看作冲进老态龙钟的 UNIX 世界里一通砍杀的后起之秀。
成全 Google 和 RedHat 今日被看作 Microsoft 竞争者地位的，是他们挖掘新天地的眼光，而不是只顾眼前的，要搞什么挑战 Microsoft 的那股浮躁。除了有另辟蹊径的独到之处外，选择不和 Microsoft 重合的业务或许是明智的，这从侧面表明 Microsoft 在其已有领域保有的的强大竞争力，我很难说这个竞争力不是事实垄断地位带来的好处之一，不过我也很难不脸红地断定，Microsoft 是靠睡大觉而不是持续创新保持着这股咄咄逼人的竞争力的。

比较一下，会发现 Microsoft 身上有意思的现象，在多数直接挑战 Microsoft 的人马都倒下的时候，Microsoft 对其他对手的直接挑战倒经常能成功。从对抗 Lotus 1-2-3 的 Office，到迎击 Domino/Notes 的 Exchage/Outlook，再到夹缝里出发的 SQL Server，还有与传奇作战的 Visual Studio，它们不是业已取得绝对胜利，就是已经处在良性上升期。Microsoft 要直接对抗的对手是 Lotus，IBM，Oracle，Sybase，Infomix，Borland 等等等等，处境并不比要对抗 Microsoft 的企业容易，不过这小子就是能保持高胜算，这些成功跟有人聒噪的什么靠垄断靠考捆绑没什么大的关系，如果没有出色的策划和执行，没有过人的硬本事和勇气，这些怎么可能实现。

当然，Microsoft 的弱势也从来都会被人偷袭，或者我觉得不如明确地说，是眼光敏锐者发现了 Microsoft 未发现的金矿，从浏览器到 Internet Service 都是，Microsoft 如果不作为，或者行为弱智，都会导致局部或者全盘失败，如果 Microsoft 出击，OK，一场竞争好戏开演，想成为伟大公司的公司都是这样生活着的，Microsoft 也没有什么不同，而且迄今为止，小伙子看上去过得还行，虽然难免有背气和窝囊的时候－－比如现在－－不过终究活力四射地行动着吧。

被挑战则是一种很爽的滋味，因为这是和 π < 3.14159 26535 89793 23846 26433 83279 50288 41971 69399 37511 一样硬梆梆的表明你成功的证据。
在国内，Microsoft 也从来没少过“挑战者”－－当然，这里头有一种是自封的，比如方姓博士，听说最近他转行搞什么叫博客的，好像很厉害，不晓得一时找不到挑战霸权的对象会不会自比周先生 荷戟独彷徨；另一种是靠这个名头往脸上贴金顺便捞好处的，比如国内没出息的一金字招牌公司，打架不如人，还喜欢标榜自己多能，从官僚政客手里骗政府订单的本事倒是比敲程序想策划的本事高；还有一种是拜我们天才的教育和统治制度所赐，智商没有，也很难，发育完全的，数量可能最多，这批哥们除了跳出来号召大家挑战或者嚷嚷自己要挑战外，另一爱好是反日反美反东反西或者挺老萨挺拉登挺南挺北，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系列行为背后的原因果然是一致的，毕竟，愤青之所以是愤青，在于他们屁股上的脑细胞比脑子里的要多。

还好，Microsoft 一骑绝尘的时候，应该注意不到后面的小丑，因为他以及他的那些真正有资格的挑战者总是紧盯前方的。主动的或者被视为想和 Microsoft 争主角位置的家伙很多都沦为了配角甚至跑龙套的，或许因为他们确实不优秀，也或许因为他们确实优秀到激发了 Microsoft 更优秀基因因而滑落到“对比不优秀”地位的地步。这是公平竞赛，是商业逻辑上的公平竞赛。从这个角度说，Microsoft 是在竞争中存活，成长，继而更优秀的公司。

我不太喜欢张口就是“对抗”与“颠覆”的行事逻辑，虽然这个国度有这个悲伤的传统。这种思路多数时候代表着一种暗流涌动的让人不安的狂燥和破坏力，是一种非积极方向。我相信多数成功的人与公司秉承的是一种正方向的，积极意义的“完善”与“创造”的思路，一种平和的，广阔的视角和方法论。克制挑战看不惯的东西的冲动是很难，不过如果尝试开拓新天地，再迂回地审视和实现自己的目标，可能会有不同的收获。比如在“搜索和整理全世界的信息”的新天地里，Google 靠得不是挑战谁，而是用心构思自己的新方向，挖掘新领域。
在我见过的各种对抗与颠覆性思维导致的宣言中，很多宣称要解放用户于谁谁的垄断或禁锢之中，宣言者的狂燥心理让他们很难心平气和地做到把重心放在独立创新和发掘需求上，他们认为解放的捷径法子是创造类似的仿制品，挖你的墙角，可惜这些所谓替代品通常是不精湛的模仿，颠覆者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亦步亦趋的追随者，落后者和一堆消散的泡沫。比如我今天仍然不看好企图取代消费者桌面的桌面 Linux，正面对抗 Microsoft 和 Windows 的目标不光不会实现，甚至都不成其为目标，最终结果可能会和其他与 Microsoft 正面对抗的产品一样，或失败，或势微，或转向。Microsoft 并不是吃干饭的优异代表，Linux 又还有太多内外问题需要解决，你说结果会如何？与创意不足的桌面 Linux 相比，回头想想服务器和嵌入式领域的 Linux 怎样，你就可以立即感受到其中差别。
现在成为现实挑战者的恰恰是当初和现在仍致力于自己创新的企业，与 Microsoft 对抗或许会是发展的结局，但从来就不是发展的原因。

Bill 击倒的人和公司无数，是西方社会讲求实际，推崇竞争，靠效率和能力角逐真英雄的现实案例，我们当然感谢失败者为 MBA 课程友情提供案例，不过，你们的湮灭并不能代表 Microsoft 的罪恶。文艺复兴后的西方社会就开始在形成，实践和证明一些规律，Internet 时代并不能改变有些在钢铁，石油，汽车，电子，信息时代已经证明的东西。

Bill 和他的公司当然不完美－－可是没有人能追求完美，甚至没有人知道如何定义完美。Microsoft 走过的弯路，犯下的愚蠢错误当然可以作为笑料娱乐大家，不过他面对的曾经的，现实的，未来的挑战和压力，以及 Microsoft 和 Bill 的表现，同样不该被忘记。

人们讨论 Bill 和 Microsoft 的语气与内容已经明显地印证着这个人和这个公司的杰出成就与伟大事业，没有人回去谈论和争议失败者。他不是项羽那样的悲剧英雄－－这个角色已经被 Netscape 抢去了；他也不是刘邦那样的流氓皇帝－－虽然这个角色中国内地正有无数公司撒泼赖皮地争抢着，天佑吾国这帮鸟人一个也不要得逞。

Bill 不酷是假的，这个家伙心智健全，能如此强有力地控制自己的生活，强有力地执行自己的思路，强有力地坚持自己对所处世界的理解，强有力地轻松应对巨大财富带来的诱惑和挑战，几乎超脱于普通人认为他这个阶层应该有的那种生活，这 TM 的才是真正的酷。

在 Scott McNealy 离开 Sun 时，Steven J. Vaughan-Nichols 写了 Thank you, Mr. McNealy 。在 Bill 两年后真的离开 Microsoft 的时候，有谁写得下一篇， Thank you, Mr. G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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