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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YTimes 网站上今天出了这篇文章 A Novel, by Someone, Takes China by Storm ，作者HOWARD W. FRENCH 。这次的主角是，《狼图腾》。NYTimes Books 中文章都不长，这篇也不例外，不过又有机会让我们了解老外眼里的中国人和中国事。

关于2004年国内印刷机的产出，我觉得《新周刊》的话说得有意思，就是“2004，显然是常态的出版年。一群80后的小孩爬满了文坛的小土坡，占山为王，来势汹汹，见神灭神，遇佛杀佛。如郭敬明、张悦然、李傻傻、孙睿、一草……充满了弑父情结，却不知身上奶味未退——这显然不是中国特有的现象，韩国的美少女作家可爱淘《那小子真帅》从韩国热到中国，在中国号称已有10亿的点击率。单纯幼稚的文风倒是和作者、读者、题材的身份相一致，比较起来，中国的小写手扮老成，老写手装嫩，话不好好说”，相比《狼图腾》－－“。。。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姜戎，与狼共舞11年、潜心研究打下腹稿30年、埋头写作整6年，才写下了50万字的长篇小说《狼图腾》。新书发布会上，主角姜戎却拒绝露面，任由一群商人或者文化名角在唱戏。。。”。

Howard 是第一个能采访到作者姜戎的人，他描述见到姜的第一印象是，温顺－－和他作品里的气息非常不同 ; ) 。国内了解是，姜戎59岁，北京一所大学学者，Howard 用语 political scientist at a Beijing university。在这个老外眼中，狼图腾 Wolf Totem 是一部对中国文化的 stirring allegorical critique。他提道，在姜本人眼中，这个文化也软弱而缺乏个性与自由（soft and lacking in individuality and freedom）。Howard 提到姜在内蒙古草原上渡过了文革，并因此对中国这块北方腹地的生活了如指掌，而且，尽管本人未作说明，有传言说在80年代末那场XX中，姜陷入了political trouble ，还很可能入过狱。

狼图腾的合法出版版本至少销售了100万册，而估计黑市和其他翻印数量则有…600万。最近 Penguin 甩出美刀10万将其购买之－－创中国当代作家海外版权售价之最。我们的大胡子 The Lord of the Rings 导演 Peter Jackson，也买下了小说的电影改编权，计划拍片讲述一个年轻的汉人和他的朋友从陷阱从偷出一头小狼并在帐篷中抚养的故事－－或许，叫…The Lord of the Wolves ?…

人们会联想到姜的小说在批评汉族优势（Han majority）以及占主导地位的儒家文化（Confucian-inspired culture）－－他本人多次称其为专制和羊羔般的软弱。虽然作者本人坚持不是这么回事。姜在狼图腾中推崇蒙古游牧文化的优点，比如“自由，独立，尊重，困难面前的不屈，协作和竞争 （freedom, independence, respect, unyielding before hardship, teamwork and competition）”。这些特质其实人们早已知道，它被电视节目反复提到，被企业领导者作为激励手段，甚至据称，在人民解放军中亦被士官们赞赏。

这就引出了除了姜的身份外的另一个mystery，为什么如此多的读者，对一本主要着墨在人类学和哲学话题，涉及晦涩的宗教和蒙古民间传统，缺乏惯常的情节主线的书籍，如此感兴趣。
姜的解释是，这个现象部分因为这部书对人们最感兴趣的历史之谜的解释－－为什么成吉思汗Genghis Khan凭借如此少的人力就能征服世界。姜的答案是，一种东西方共有的东西－－游牧文化。他认为，人们通常了解的游牧民族充满了杀戮和暴力，但是其真意，是自由。狼图腾文化起源于蒙古，现在在那里的发展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完善。
姜认为，中国文化是两个相反应力的产物：游牧与农业。它们各有自己的符号，狼和龙。狼接近蒙古草原的精神，它是人类值得尊重的对手，也是上天的符号代表。可以把狼和龙看作对立的。龙代表了专制皇权，狼意味着自由，是民主之母，而中国反对自由比反对什么都起劲。对狼性基因的逐步忘却也解释了为什么中国被西方超越。只要大多数人民是绵羊，龙就没问题，不过要是狼多起来了，事情就有意思了。

姜的反偶像论调iconoclasm 来自其不同的成长背景。他的父母作为共产党参加了抗日战争，曾严重负伤。1949年以后，成为政府官员，这为他们的孩子，姜，创造了某种程度上的特权生活。他从小就是个饥渴的读者，对外国文化十分着迷。
姜戎说自己被母亲深深影响，她总是带家人周末外出。在1964年风向转变之前，姜能找到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有印度的，美国的，英国的，还有苏联的。他能从父亲的《参考消息Reference News》中读到国外新闻报道－－这在当时只有党的干部才有权利阅读。

在狂飙突进的1966到1976之间，姜自愿去了内蒙古，从事农业劳动。这是他的首选－－同时期最受人欢迎的目的地其实是黑龙江－－这个选择的部分原因是当时国内各地都在查抄书籍，而姜则在收藏它们。他随身带了两箱书上路，有巴尔扎克，托尔斯泰，杰克.伦敦还有简.奥斯汀。如果去了黑龙江，他一定会过部队生活，而他的书一定会完蛋。
在11年的草原生活中，他选择了他能去的最远的地方，额伦 Elun 草原，已经接近边境了－－能看到蒙古的山脉轮廓。这个故事他已经写了20年（新周刊：30年；Howard：20年），激励他写作的动力之一是草原上结下的友情，还有一种因为蒙古人对狼与大自然的尊敬而产生的感激和欣赏。
在六年的写作过程中，姜戎严守着秘密，甚至包括他的也是著名小说家的妻子。

姜说，他的一些知道自己草原经历的朋友跟他讨论过这本书，他们还问姜是否知道这个作者，能不能帮忙联系介绍一下～～

原文到此就结束了，那位“伟大的文盲军事学家成吉思汗”不一定会想到，在某种程度上是他的后人的中国人也会这样纪念和解读他以及他的民族。

中国太苦难，中国人太心痛，中国的原因和结果的争论就永远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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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on 2005-11-03, Thursday - 04:44pm. Filed under Article catagory(ies). This is the Permanent Link of the post.